项目主办单位 : 重庆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
项目名称 : 高速公路融资
项目主要创新点 : 积极的融资手段,经营权转让、BOT并用
积极的融资手段,让高速公路很快延伸到了山区农民的身边。
渝遂高速公路大学城段是重庆去年竣工通车的两段高速公路之一(另一段为万州-开县高速公路)。
重庆的高速公路都是由重庆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统一建设的,为什么渝遂高速公路的总经理却是中铁公司的员工呢?这,还得从高速公路建设的融资理念和办法说起。
确立融资破题理念
重庆地处山区,交通不便成了制约重庆市对外交流和经济发展的“瓶颈”。
为了打造西部地区交通枢纽和长江上游经济中心,重庆先后提出了“五年变样,八年变畅”、“八小时重庆”的战略目标。2002年10月,市委市政府再次提出高速公路提速10年的构想,“二环八射”2000公里高速公路建设目标由2020年提前到2010年实现。
发展规划定了,但是不少人有了担心———山区高速公路造价高,重庆每公里平均造价高达6000万元,有的路段高达八、九千万元。重庆修一公里高速公路,相当于平原地区修好几公里。资金成了“拦路虎”。按照概算,2000公里高速公路,资金总需求为1086亿元。
这笔钱上哪找?如何在既不能直接担保举债搞项目,又不能出现财政赤字的情况下,保障政府公共项目建设的需要?包括高速公路建设在内,重庆市基础设施建设领域的投融资问题引起了市委、市政府的高度关注。
转变政府管理职能,确立企业的投资主体地位,成了市委、市政府的破题思路。然而,基础设施、公共设施、社会事业领域都存在一个投资大、回收期长的问题,民营企业及外资企业等不会积极进入。
“必须有国有投资集团率先投入,发挥引导、带动作用。”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黄奇帆认为。
基于这样的认识,重庆市整合了各类分散的政府资源,从2002年开始,相继组建了城市建设、高速公路、水务、地产、电力投资等十大国有建设性投资集团。这10个投资集团被定性为代表市政府意志的投融资主体,在国民经济的支柱领域、关系国计民生的领域、基础环节领域发挥主导作用,通过它们筹集经济建设所需要的资金。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重庆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应运而生,负责全市高速公路的建设重任。”高发司总经理李祖伟说,“重庆市高速公路项目建设资金来源主要以高发司债权融资为主,采取统贷统还的方式向银行贷款。”
“贷款也需要资本金啊!”高发司董事长胡振业感慨道。据测算,目前在建的18个高速公路项目共需要资金801亿元,按照35%的资本金计算,资本金需求为280.3亿元,通过交通部补助、BOT合作、经营权转让等多方努力,目前已落实248.2亿元,尚有32.1亿元的缺口。贷款按照65%计算,银行融资需求为520.7亿元,现已签订贷款合同383亿元,贷款缺口为137.7亿元。
为弥补缺口,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必须进一步加大招商引资力度,才能确保建设资金的需要。
BOT融资“借鸡生蛋”
“渝遂高速公路项目就是中铁建筑总公司与重庆高发司合作的一个BOT项目。”“铁发遂渝”名称的疑惑,胡振业揭开了谜底。
BOT是英文Build―Operate―Transfer的缩写,即建设―经营―转让方式,是政府将一个基础设施项目的特许权授予承包商,承包商在特许期内负责项目设计、融资、建设和运营,并回收成本、偿还债务、赚取利润,特许期结束后将项目所有权移交政府。实质上,BOT融资方式是政府与承包商合作经营基础设施项目的一种特殊运作模式。
由中铁建筑总公司与重庆高发司合资组建而成的重庆铁发遂渝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双方分别参股80%、20%,风险共担、利润共享,建设经营合同期限为30年。
“渝遂高速公路是一条非常有投资价值的高速公路。”许顺生显得很有信心。 渝遂高速公路起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止于川渝交界处的四川遂宁市,与成都至遂宁的高速公路相连,比现有成渝高速公路短50公里左右。
“建成后势必成为两市间最主要的快速通道,地理位置优越,收益可观。”许顺生直言不讳。渝遂高速公路全长111公里,总投资47.46亿元,平均每公里造价为4243.86万元,与渝东南高速公路每公里造价七八千万元比起来,在重庆,这显然是一条低成本高速公路。根据工程可行性报告显示的收费标准、营运成本和预计车流量计算,投资回收期短,回报率高。
这样好的一条路,为什么拱手“让”给他人?胡振业回忆,“在与中国铁道建筑总公司正式合作以前,对这条路的合作方式,有关方面存在不同的看法,甚至争议激烈。”当时的情况是,2003年8月,高发司已经对一期工程的四个标段进行了招标,并落实贷款25亿元。也就是说,在中铁介入之前,该项目已在顺利推进中。
“但是省下一条路的钱就可建设更多的路,可以解决其他路因为资金不足而成‘烂尾路’的问题。”胡振业说,“当时很多人不理解,但现在看来,这样的做法是既成全了别人也成全了自己,双方各取所需。这叫‘借鸡下蛋’”。
胡振业算了一笔账,渝遂路总投资47.46亿元,需要资本金约17亿元,现在中铁占80%的股份,为高发司减少了资本金压力13亿元,需要贷款约30亿元,按照债务共担原则,中铁又分担了24亿元左右负债,降低了高发司的负债率。对急需资金的高发司来说,这笔钱无疑是雪中送炭。
卖路修路循环融资 除了BOT,高发司还采取了另外一种融资方式———经营权转让,即把已经竣工通车的高速公路的经营权,部分转让给有实力的企业,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卖路”。
“成渝路是重庆转让的第一条高速公路,也是高发司经营权转让方式的最初尝试。”高发司融资管理部经理张晓阳说。
成渝高速公路是重庆市的第一条高速公路。由于是连接成都和重庆的一条非常重要的交通要道,1996年四川省交通厅便希望运作成渝路到香港上市融资,后因多种原因没能成功。直辖后,重庆市也准备运作成渝路重庆段到香港上红筹股,结果也因资产包装等问题没能成功。
“后来,重庆交通建设步伐加快,面对资金瓶颈,成渝高速公路融资问题被再次提上议程。”张晓阳介绍,这次选择的是经营权转让的融资方式。
她介绍,上市融资不仅程序复杂、手续费高,上市后还要受证交所严格管理,融进来的资金必须投给效益好的项目。而经营权转让,只需要把这条路的基本资料准备好,然后就可进行招投标直接融资,融进来的资金可以投给那些短期内效益不好,招商比较困难的高速公路。
在方式上,高发司选择的是与招投标的合作伙伴共同组建一家新公司———成渝高速公路有限公司。
“事实证明,转让比上市融资成本更低,更划算。”张晓阳称,成渝高速路的合作伙伴———上海中信基建投资有限公司和重庆高发司双方分别占49%、51%的股份,共同对成渝高速公路重庆段进行经营管理,利润共享。
“当时修成渝高速公路花了18.5亿元,通过转让,拿进来13.2亿元。加上在转让前已经收了几年过路费,转让时基本上已经把成本收回来了。”张晓阳说,去年,高发司与对方协商后再次向银行贷款10亿元,按照比例,高发司又拿进来5.1亿元。
“拿进来的资金作为资本金,可撬动3倍以上的资金。”李祖伟说,“这就相当于六七十亿元资金的扩大效应,按平均造价6000万元/公里计算,可以修50公里以上的高速公路2条。”
事实正是如此,成渝高速公路转让后,资金立即投入到渝长高速公路的建设中。“当时资金捉襟见肘,没有成渝路的转让,就没有今天的渝长高速公路。”李祖伟说。
主动出击力保“口粮”无虞
“就重庆现在的经济水平、发展需求,高速公路只能是但求所在,不求所有。”胡振业说这话时非常坦然。 的确,发展中的重庆,太需要高速公路了。高速路不仅给人们的出行带来方便,也带动了地方经济的发展,改变了地区产业结构和经济布局。一条高速公路的建成通车,往往就是一条区域经济带的产业带的形成。
成渝高速公路建成通车后,短短几年,渝西经济走廊的GDP占到全市经济总量1/3;内环高速公路的建成通车,把重庆主城区的范围扩大了5倍,各类开发区和工业、农业、生态园区如雨后春笋,极大地推动了重庆市的城市化进程;渝合高速公路带动了北碚、合川的经济发展,两地在大力发展旅游业和观光农业的同时,争当主城的“都市后花园”;渝长高速公路通车后,长寿形成了以晏家工业园区和长寿化工园区为主的新兴工业园区,工业总产值年年递增……
有关专家预测,“二环八射”高速公路建成后,贯穿重庆市都市经济圈、渝西经济走廊和三峡库区生态经济区,将给这些地区带来前所未有的物流、人流、资金流和信息流,对地方经济发展起着不可估量的带动作用。 “大家都非常清楚修高速公路的价值,融资的观念也转变了。现在,高发司上下一条心,只要有企业愿意来修路,我们就给他修。愿意买已经修好的路,只要价钱合适我们就卖。”胡振业说。
如今,高发司不仅不拒绝他人抛来的“绣球”,还主动四处“暗送秋波”。为了增加项目的吸引力,公司成立的资产管理部门专门负责对项目进行包装、推介,尽可能地激发、调动社会资本投入重庆高速公路的积极性。
“我们现在做的事情,主要是对各条路的成本作一个测算,根据沿线经济发展情况对建成后可能的车流量进行分析,然后预测多少年可以收回成本,赚取多少利润,这是我们进行招商的重要依据。”张晓阳说,“此外,对一些现在看起来似乎效益不够好的路,我们就对其进行分段包装,再招商。”
事实上,努力已经开始见到成效。
到06年,高发司已成功“嫁”出5个“女儿”。其中,渝邻高速公路、垫忠高速公路、渝遂高速公路是采用BOT方式,高发司与对方共同出资建设、经营。成渝高速公路、渝涪高速公路则是转让经营权。通过这5个项目的合作,高发司成功融入资本金60亿元。
“我们将进一步加大力度,以全方位开放的态度招商引资。”胡振业称,高速公路不是一般的项目,投资大,收益慢,只有具有相当实力的企业才敢“接招”。 如果这些努力都得到落实,重庆二环八射2000公里高速公路就“口粮”无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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